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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特殊的“双赤字模型”是别出心裁还是咎由自取?

汇友网
2020-06-09 16:4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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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贸易赤字与财政赤字是当前美国经济运行中的突出现象与独特风格,尤其以美元为基础无限供给的可贷资本特殊性时代,美国开放宏观经济模型内“双赤字”可能会成为经济增长的正面力量,其维持适度财政赤字和实施积极财政政策也可以通过乘数效应刺激国民经济增长,扩大就业,这就是美国个性、优势乃至风险特殊所在。换言之,其它任何国家难以做到,货币政策与财政政策协同难题与众不同之处就是美元特权的霸道、老道所为。

  一、“双赤字”历史背景

  美国联邦政府的财政赤字由来已久,1980年至今的40年里,除1998-2001年外,其余36个财政年均出现了财政赤字,其中23个财年的赤字率超过3%。如最近3年联邦政府财政赤字率分别为2017年3.5%、2018年3.9%和2019年4.6%。根据欧盟在《马斯特里赫特》条约中规定欧元(1.1253-0.0038-0.34%)区成员国财政赤字不应当超过本国GDP的3%,这似乎是国际普遍认同的公允值。相对来看,美国财政赤字不仅高发且近年赤字程度再度极致攀升,这已经成为美国最主要的经济问题之一。

图1:美国财政盈余/赤字数据图1:美国财政盈余/赤字数据

  高额财政赤字使得美国政府不得不加强参与市场经济,扭曲资产配置。虽然政府短期可以通过购买资产来刺激经济产出,但长期看动摇了经济可持续增长的基础,同时传递出财政不可持续的恶性信号,制约政府未来融资能力,如2015年的希腊债务危机,其爆发便与急剧攀升的贸易赤字或财政赤字关联紧密。

  二战之后,美国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全球政治经济地位,经济规模和对外贸易占全世界的比重最高时曾达到50%以上。然而,随着西欧和日本崛起,美国在世界经济中的主导地位开始受到挑战,经济规模占世界比重逐渐下滑。从1970年起,美国首次出现贸易赤字,经过很短一段时期的反复后,赤字成为美国贸易收支的常态,并且随着时间推进贸易赤字规模逐渐扩大,在金融危机期间赤字规模有所收窄,但随后又开始出现扩大的趋势。

  与此同时,美国等发达国家长期实施积极财政政策,加大力度刺激居民就业和经济增长,使得西方发达国家出现了长时间的经济繁荣。但积极的财政政策也导致政府支出扩大,财政压力上升,1968年开始,西方发达国家普遍出现滞涨情况,美国也不例外。各国政府开始致力于强化经济刺激力度,加大在社会保障领域的开支,这些措施均加剧了美国政府的财政赤字压力。

  作为2008年金融危机的发源地,美国常年积累了大量对外贸易逆差;为了刺激经济增长和维持国际账户平衡,美国政府赤字规模不断扩大,政府不得不多次提高债务上限,而屡次提高上限不仅程序复杂,也给市场造成恐慌。但直到金融危机之前与其他发达国家相比美国经济仍保持了一段较长的高速发展时期,增长并没有因为双赤字问题而陷入低谷,美国双赤字与经济增长之间的关系引人深思。

  二、“双赤字”现状简述

  根据美国白宫2019年3月提交的2020年联邦政府预算报告,2020财年政府财政赤字将达到1.1万亿美元,维持自2013年起的上升趋势,同时计划通过削减民众福利支出等非防务开支手段来降低2.7亿美元国内支出,并且让美国经济在未来数年内保持至少3%的增速来助力财政赤字的缩减,以在15年内实现预算平衡。但市场预计白宫的预测可能过于乐观。

  一方面,白宫预测的未来数年经济保持3%的增速实现难度较大。此前,美国出台的包括大规模减税在内的财政刺激政策效果已经在逐步减弱;与此同时,外部风险如贸易摩擦和主要新兴经济体经济增长放缓等都可能导致美国经济增长受阻。同时,疫情对美国经济的损害也不容小觑,IMF预测2020年美国GDP增长率为-5.9%,2021年的经济增速会恢复至4.7%;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预测2020年美国GDP增长率为-5.6%,2020年至2030年的11年累计GDP在283万亿美元左右,比1月的原预测值降低了7.9万亿美元,约2.8%,当下萎缩的GDP不会马上完全恢复。

  同时,大量债务带来的风险同样不能忽视,2019年美国GDP增加了0.85万亿美元,GDP总量达21.4万亿美元,而政府债务也增加了1.23万亿美元,债务总量达到23.2万亿美元,存量政府债务与GDP的比率依然高于1。随着减税政策的实施,财政负担还会进一步加大,一旦美联储收紧货币政策,债务利息随即会被进一步推高,从而进一步增加债务负担。

  由于GDP无望迅速恢复,美国国会已开始讨论进行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和大规模减税等追加经济刺激措施。另一方面,如果名义GDP大幅下滑,税收恢复难度加大,对财政恶化的担忧将会加重。

  三、“双赤字”相互作用

  利用开放经济下国民收入恒等式,对美国财政赤字和贸易赤字之间存在的内在经济联系进行分析和讨论。

  在四部门经济中,从支出角度核算国民收入为:Y=C+I+G+(X-M)

  其中,C为消费,I为国内投资,G为政府支出,X为出口,M为进口。

  从收入的角度看,国民收入的构成可写成:Y=C+S+T

  其中,S为个人储蓄,T为政府收入。

  合并可知:X-M=(S-I)+(T-G)

  等式左边代表贸易失衡,也就是贸易赤字或盈余,等式右边代表储蓄投资缺口,包括私人储蓄投资缺口和政府的财政收支缺口,也就是财政赤字或盈余。当储蓄投资缺口负向扩大的时候,贸易赤字也同时在负向增长,而储蓄投资缺口收窄时,贸易赤字也有所缓解。

  美国的“双赤字”历来都有互相影响、互相加剧之势。

  美国的财政赤字来源于政府为了拉动经济增长,使用减税、扩大政府投资等积极的财政政策刺激消费和投资所产生的政府财政收支缺口。以减税为代表的积极的财政政策一方面刺激了个人消费需求增加,进口增加,扩大了美国贸易赤字;另一方面降低了美国国内储蓄水平,储蓄无法满足投资需求,使得美国本土的利率上升,国外储蓄流入,外汇市场对美元的需求增加,美元升值,进一步导致美国进口增加出口下降,导致了贸易赤字的扩大。

  与此同时,贸易赤字又可以弥补美国国内财政赤字。贸易赤字一方面代表国外资源的流入,另一方面意味着美元的流出。作为贸易盈余国,有外汇避险的需求,因此持有美元不仅可以购买美国的商品与服务,也可以购买美国国债当作避险资产。大量抛售美国国债在一定程度上支持了美国政府财政赤字,因此,贸易赤字也是弥补财政赤字的一个重要手段。

  四、“双赤字”导因

  美国双赤字导因以政府制定的政策与行动、美国社会现象及美元地位为主。

  1、政府政策

  (1)减少收入的因素——减税

  特朗普于2017年底正式签署美国30年来最大规模的减税法案,兑现其从竞选以来的减税承诺。该减税有几大核心目标,分别是降低中等收入阶层税收负担、促进经济增长以及促进海外收入回归本土。该减税法案对于美国两大税种个人所得税和公司税的改革力度最大,将使得美国未来税收收入大幅下降。根据税收联合委员会估计,整个减税法案总计在未来十年间将造成约1.46万亿美元的税收损失。

  (2)加大支出的因素——必要支出

  ①金融危机支出

  2008金融危机爆发以来,美国政府推出了一揽子经济刺激和金融救助计划。2008年10月,美国国会出资7000亿美元以救助银行、汽车制造商和保险巨头美国国际集团,2009年2月,国会又通过了资金总额为7870亿美元的《复兴和再投资法案》。此外,救助房地产行业预计开支也达2000 亿美元。减税延期法案和薪资税减税法案对长期失业者的救济金补助进行了延长,其涉及的资金数额也不小。这些庞大的财政支出都是为了应对金融危机,却致使财政赤字激增。

  ②战争与国防支出

  美国一直倾向于在政治上开展对外干预,导致国防开支缺乏长期规划,财政支出不断增加。从2001年美国发起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开始,国防支出一路猛增。截至2011年,阿富汗战场消耗军费达1.2万亿美元,平均每年花费1200亿美元。

  ③基建与医疗保险

  美国医保、养老保险一直存在高成本、低效率的问题。人口老龄化趋势加快,医疗保险、医疗补助费用和养老保险支出已跃升为联邦政府财政开支的第一大项目。近30年来,医疗保险和医疗补助费用的增长速度一直高于美国经济的增长速度。

  2018年2月,特朗普政府公布了其重建美国基础设施的具体方案,该方案将增加美国财政支出,进一步扩大财政赤字。联邦基金计划投入2000亿美元,并调动来自各州、地方和私人部门约1.5万亿美元的资金,重建美国的高速公路、铁路、桥梁、供水系统等。

  ④国债支出

  为了弥补巨额的财政赤字,美国联邦政府往往会大肆举债。随着国债发行规模的扩大,国债的利息支出也不断上升,这使美国陷入了“财政赤字-发行国债-支付利息-财政赤字”的恶性循环。国债利息支出已经成为美国联邦政府继“社会保障”和“国防”后的第三大开支项目。[]

  2、社会现象

  第一,美国经济发展的主要推动力是个人消费,美国个人消费对GDP的贡献占了66%以上,政府消费与投资占20%,主要经济问题也体现在个人消费疲软上。首先,虽然个人可支配的名义收入高于金融危机前的水平,但由于物价持续上涨,个人实际购买力反而下降。同时,由于国内失业率居高不下,人们开始注重节约和储蓄,有计划偿还贷款,所以居民储蓄率有所回升,美国家庭的金融负债比率下降。提高就业水平、增加居民收入始终是美国总统的难题。其次,家庭财富缩水,家庭总净资产不断减少,美国居民在努力减轻家庭债务,特别是房产抵押贷款,但是房地产市场凄凉,价格跌幅较大,许多美国家庭为此需要额外从养老账户提取现金,许多临近退休的居民因无钱退休养老而选择推迟退休。

  第二,生产对消费的作用:美国产业结构调整决定了美国就业水平和质量,美国产业结构调整由来已久,大量基础工业、基础制造产业外迁,本土保留高精尖科技产业,就业市场的结构性变化加深了居民的危机意识。由于国内人工费用较高,许多美国企业将低端生产和简易人工外包给国外低成本供应商,大量工作岗位流失,外包趋势难以逆转。

  第三,人口老龄化:这也是美国经济发展面临的突出问题,人口老龄化意味着现在在岗人员的社会负担加重,也意味着政府的社会保障支出会继续增加。美国联邦政府的医疗保险计划涵盖65岁以上老人,医疗补助计划的涵盖穷人与退休老人。政府补助是老龄公民的重要收入来源,随着更多的人进入退休年龄,美国政府的社会保障金支出只能是有增无减。

  3、美元地位

  美国能够长期维持“双赤字”,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美元是主导性国际货币。美国能够大规模利用本币进行国际融资,从而突破贸易赤字的国际融资约束。美元作为主导性国际货币的地位以及美国作为全球最主要的国际金融中心的地位,使得美国在对外资产上获得相对于对外负债的超额收益,美国的对外债务不会因为利息负担过重而无法持续。作为美元特权的另一个表现,美国对外负债几乎都是美元负债,而对外资产主要是非美元资产,这就使得美国能够从美元贬值中获得正的财富转移效应。

  五、“双赤字”特性背景

  虽然美国经济的发展史指明了财政赤字在一定条件下可以促进美国经济增长,是推动美国经济发展的力量,但是仍有必要分析这种反常现象的优缺点及可持续性。

  1、发行国债缓解财政赤字

  美国可以通过发行国债向国外转移财政赤字负担,只要有资金注入,赤字预算可以一直持续下去。财政赤字历来被凯恩斯经济学派认为是刺激经济增长的有效有段之一,但是高额财政赤字同样会拖累经济增长,使得政府宏观经济调整失效。美国之所以可以特立独行,是因为美元在世界经济体系中的核心地位。

  由于美元是现行国际货币体系中的主导储备货币,美国可以通过发行国债向国外转移财政赤字负担,从理论上说,美国是一个享有无限信用额度的国家,可以大肆举债,当债务增加时可以通过发新债偿旧债,或通过财政赤字货币化来解决,即由央行增印美钞直接购买政府债券。同时,美国政府印制美钞还会让美元贬值,从而外债缩水,美国可以用异常低廉的价格从国际市场融资,支持国内赤字财政。比如,新兴工业化国家、新兴经济体和石油输出国是美国最主要的贸易赤字来源国,上述国家通过与美国进行贸易在获得大量美元之后,又将积累的美元投入到美国资本市场以获取以美元计价的资产,一方面是为了美元资产保值,一方面也弥补了美国国内储蓄率不足,而美国又可以不断通过发行国债收回流向这些国家的美元,这就形成了美元在国际市场上由美国流向出口国转移并最终流回美国的流通机制。

  美国可以轻而易举的借助美元在国际货币体系中的核心地位,并通过美元国债市场这样一个平台解决双赤字问题,而代价仅是极低的国债票面利息,如果再考虑通货膨胀,美国几乎可以无成本的从国际市场融资,使得双赤字问题成为推动力量。

  2、贸易赤字改善国内环境

  贸易赤字改善了美国经济发展环境,是美国国际分工高级化的必然结果,信息技术革命之后,高科技新兴产业逐渐代替传统制造业成为美国经济主导产业,伴随着国内制造业的大量外迁,美国产业结构也逐步实现升级和转型,服务业迅速地扩张,其相比制造行业具有更高的就业创造效应和正外部性,对于整个社会的就业增长和生产率增长都有好处。同时本土保留了大量高新技术产业,高新技术产业出口优化了对外贸易条件,有利于提高美国整体劳动生产率水平和工人素质。更为重要的是,大量相对低廉的国外商品进入美国,有助于稳定物价水平,压低通货膨胀率水平,提高了美国国内居民的真实收入和整体福利水平。

  在经济全球化背景下,美国低储蓄率导致的投资储蓄缺口是造成国内经济失衡的重要原因,政府采取的包括赤字政策在内的各种经济政策是为了解决国内经济失衡的重要途径,这在客观上造成了大量的财政赤字,恶化了国内经济失衡的现状;而贸易逆差则是美国充分利用在国际经济中的优势地位调节国内失衡的重要手段。正是因为美国拥有这种将国内问题国际化的特殊优势,所以贸易赤字才能成为改善美国国内经济发展环境的重要力量。

  六、“双赤字”缺陷风险

  利率上涨影响投资消费

  美国政府在通过发行国债的方式筹措资金弥补财政赤字的过程中,在资金供给量没有太大变化的情况下,这必然会增加资本市场对资金的需求量,从而影响利率上涨。而资本市场利率升高,也就是长期证券利率升高,将导致企业融资成本增加,阻碍实体资源流向企业,损害私人投资和消费。也就是说,当长期利率升高时,企业的投资成本增加,对私人投资产生“挤出效应”,造成社会整体投资水平下降,从而消费水平也随之下降。而美国经济增长的动力主要来自于投资和消费,这毫无疑问会挫伤复苏中的美国经济。

  巨额债务可能压垮政府

  一般来说,弥补财政赤字有四种方式,即增加税收、增发货币、发行国债和减少支出。增加税收和减少支出往往受到很大的社会阻力。目前美国财政赤字主要是通过发行国债和增发货币来弥补的,其中,发行国债是更为常用的手段。但随着近些年财政赤字攀升,债务问题有加剧之势,白宫预计到2021年美国国债将增至25万亿美元,平均每年以1万亿美元的速度增长。如此沉重的债务和庞大的利息支出 , 既增加了纳税人的负担,压抑和降低了人们的消费需求和能力,又使政府不得不借新债还旧债,平衡预算的难度越来越大,并极大地弱化了美国财政政策的调控功能。[]

  美元贬值过多影响美元地位

  长期巨额的财政赤字会造成美元贬值 , 从而削弱美元的国际地位。一方面,危机后不断扩大的财政赤字和持续走高的贸易赤字,促成了美国政府通过美元贬值来降低债务量并促进出口。美联储通过实施量化宽松政策,这种间接增印钞票的方式,增加基础货币供给,导致美元贬值,未来弱势美元仍将持续下去;另一方面,巨额财政赤字和联邦债务会动摇投资者对美元的信心,使得美元资产的吸引力降低,加剧美元贬值的压力。在财政赤字攀升和政府债务增加的背景下,市场通胀预期往往会升温,如果投资者怀疑政府为了减轻债务压力而实施通货膨胀政策,投资者将会抛售美元资产,美国财政赤字将很难继续依靠资本流入来进行弥补,从而进一步加剧美元贬值的压力,影响美元的全球储备货币地位。

  七、“双赤字”前景评估

  美元国际地位不仅赋予美国利用本币进行国际融资的特权,使得美国能够长期维持贸易赤字状态并从中获得巨大利益,而且是美国国际影响力和控制力的重要来源之一。在赤字背景下,美国不仅利用美元作为主导性国际货币的地位吸引资源和产出流入美国,而且引导资源与产出在美国之外的流动与配置,从中实现美国的经济利益和政治利益。

  特朗普就职一年多以来陆续推出多项经济政策,其中引起广泛关注的包括减税法案、基建计划以及具有一系列贸易保护主义倾向的贸易政策等,而这些经济政策和政策之间的相互作用将对美国未来的财政赤字和贸易赤字走向产生直接或间接的影响。

  美国政府未来面临的财政约束有短期和长期两种。短期看,能否让美联储积极配合并开始降息进程,是特朗普政府盘活其财政空间的一个重要抓手;而拟议中号称万亿美元规模的基建支出将进一步加大其联邦财政压力,因此贸易保护措施势必会继续实施。如今大选进入白热化,特朗普政府巨大的财政赤字使得国会民主党人一定会充分利用财权杠杆对其施压,而公然提高税收在政治上是不可接受的,所以特朗普可能会继续寻找新方法,以各种国家安全要求为幌子向美国人民征税。长期看,决定美国联邦政府财政健康和施政空间的关键因素不是军费开支和利息开支,而是医保改革,因为医疗开支已经成为美国联邦财政开支中的最大项。奥巴马医改法案的实施使越来越大比例的财政支出被医保所占据。特朗普上台后反复攻击奥巴马这一最重要的政治遗产,但他自己提出的医改法案未能在国会获得通过,目前正在致力于利用法律和行政手段进一步瓦解奥巴马医改。美国医改的动向值得关注,因为它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未来一代人时间内美国政府的财政资源和行动空间。

  总的来看,美国财政赤字在未来仍难以压缩。在财政收入方面,减税政策仍在实施,财政收入增幅受阻。财政支出又无法大幅削减,医保社保支出的刚性需求和持续攀升的利息支出难以遏制。对此,美国政府似乎需要调整宏观经济政策,早日达成具有可行性的减赤方案。然而,美国赤字并不完全需要未来的顺差来平衡。更极端的说法是,作为中心货币发行国的美国从来都不需要偿还其对外负债,只要维持国外主体持有美元和美元资产的意愿,美国的对外债务就是不用偿还的。基于这些,只要能够维持美元的主导性国际货币地位,美国不仅能够顺利地解决贸易赤字的国际融资问题,而且无须承担债务的利息负担和偿还责任。因此,维持美元作为主导性国际货币的地位,才是美国的长期战略利益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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